“哔——！”

裁判的哨声被狂风撕碎。

斯托克城的人墙，那六个身高体壮的大汉，像是听到了发令枪的短跑运动员。

整齐划一地起跳！

他们跳得太高了。

为了封堵苏白那传说中带着诡异弧线的“贝克汉姆圆月弯刀”。

克劳奇甚至闭上了眼睛，做好了被皮球闷在脸上的准备。

然而。

预想中的重击并没有到来。

只有脚下传来一阵凉意。

那是皮球带着泥水飞速掠过的声音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还在空中的肖克罗斯惊恐地睁开眼。

低下头。

正好看见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，像是一条狡猾的毒蛇。

贴着被鞋钉踩得稀烂的草皮。

从他们十二只脚腾空留下的那道巨大的缝隙中。

钻了过去！

这不是射门。

这是一个贴地传中！

“这该死的……”

门将格兰特原本己经向着球门右上角移动了重心。

被这一变故惊得差点把腰扭断。

他拼命想把身体折回来下地扑救。

但己经晚了。

在那个混乱的小禁区里。

在一堆人腿森林中。

一只穿着老式黑色球鞋的脚伸了出来。

那是约翰·奥谢。

这位己经35岁的前曼联老将，虽然跑不动了，跳不动了。

但他的嗅觉还在。

就在苏白助跑的那一瞬间，他就读懂了那个年轻队长的眼神。

往里冲。

不管是爬着还是滚着。

奥谢把自己像个沙袋一样扔了出去。

用鞋尖狠狠地捅在了皮球上！

“砰！”

皮球撞在格兰特的小腿上，发生了一个折射。

然后在所有人绝望的注视下。

缓缓滚进了球门线。

1：1！

“GOAL！！！！！”

虽然只有几千名随队出征的桑德兰球迷。

但他们的欢呼声在那一刻甚至盖过了呼啸的寒风。

进球后的奥谢没有狂奔。

老头子从泥地里爬起来，满脸是泥，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
他冲向苏白。

一把抱住了这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轮的队长。

“传得太贼了！苏！”

“简首就是个天才的骗子！”

苏白被奥谢勒得差点断气。

但他还是咧开嘴笑了。

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甩过来的泥点子。

“别废话了，老约翰。”

苏白拍了拍奥谢的后背。

“这球算你的，还是算乌龙？”

“当然算我的！那可是进球奖金！”

奥谢大笑着。

苏白转过身，看着那些还愣在原地，像是一群傻木桩一样的斯托克城球员。

他伸出手指。

指了指地面。

又指了指天上。

然后做了一个双手下压的动作。

那意思很明显：

下来吧，傻大个们。

别飞了。

这里的泥潭，才是欢迎你们的地方。

……

比赛继续。

被戏耍的羞耻感彻底点燃了斯托克城的怒火。

如果说上半场是橄榄球。

那么下半场。

这完全变成了一场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的泥地摔跤。

风更大了。

夹杂着冰冷的雨丝。

草皮变得像涂了润滑油的沼泽。

每一次对抗，都会伴随着飞溅的泥浆和肌肉碰撞的闷响。

苏白成了全场被针对最惨的那个人。

“既然踢不到球，那就踢人。”

这是查理·亚当此刻唯一的念头。

第65分钟。

苏白刚要把球分给边路。

亚当的肩膀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肋部。

“咚！”

苏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公牛顶飞了。

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两米远，重重地摔在积水里。

冰冷的泥水灌进鼻腔，呛得他一阵咳嗽。

肋骨像断了一样疼。

【系统警告：肋部软组织挫伤，疼痛等级6级。】

苏白趴在泥水里，大口喘息着。

他没有立刻爬起来。

不是装死。

是真的疼。

这具C级身体的抗击打能力，在英超这种绞肉机面前，还是太脆了。

“起来！别装死！”

亚当走过来，用脚尖踢了踢苏白的腰。

“刚才不是挺嚣张吗？”

苏白慢慢地抬起头。

脸上一半是泥，一半是苍白的肤色。

那双眼睛里。

没有恐惧。

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。

他抓住亚当伸过来的腿，借力撑了起来。

然后在亚当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

“这点力气？”

“都没让你老婆昨晚叫得大声。”

亚当瞬间暴怒。

就在他要挥拳的时候，苏白己经踉跄着跑开了。

只留下亚当在原地无能狂怒，还被裁判警告了一番。

心理战。

这是苏白在身体劣势下，唯一的武器。

激怒对手。

让他们失去理智。

让他们犯错。

第85分钟。

比分依然是1：1。

斯托克城急了。

这是他们的主场，面对一支保级队，如果不赢就是耻辱。

全线压上！

连后卫肖克罗斯都冲到了中圈附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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