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跑一步,右膝都像被针扎。
但他咬牙撑着。
最后一次暂停,里弗斯布置最后一攻。
“如果落后,你低位强打。如果平局,你高位策应。如果领先——”
“我守住篮下。”江盘打断,“一分都不能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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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1分12秒。
76人领先2分。
绿军发球。
塔图姆持球推进,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江盘站在禁区中央,像一座山。
塔图姆呼叫挡拆,杰伦·布朗上前掩护。
江盘绕过掩护,死死贴住塔图姆。
五秒……四秒……
塔图姆急了,强行后撤步三分!
江盘扑出!
指尖擦过球皮。
球砸筐而出!
恩比德抢下篮板,立刻传给马克西。
马克西快攻,轻松上篮!
领先4分!
比赛结束哨响。
76人105-101取胜,总比分3-1拿到赛点。
江盘瘫坐在地,右膝颤抖不止。
记者蜂拥而上。
“江盘!你今晚罚球12中12!怎么做到的?”
他扶着膝盖站起来,声音沙哑:“练的。”
“有人说你是在向波士顿复仇?”
江盘扯了扯嘴角:“我不是复仇。我只是……不想输。”
他走向球员通道,突然停下。
回头望了一眼td花园的穹顶。
那里曾挂着拉塞尔、伯德、皮尔斯的球衣。
他低声说:“我爸没看过我在这打球。今天,算替他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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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后新闻发布会。
记者追问:“G5回到费城,你会继续强硬打法吗?”
江盘喝了口水:“他们砍我,我就罚进。他们包夹,我就传球。他们放我投,我就投死他们。”
有记者笑:“你不怕被说‘数据刷子’?”
江盘眼神骤冷:“赢球的人,没人敢说刷子。”
发布会结束,他回到酒店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陌生号码短信:“你爸当年,其实偷偷买过凯尔特人季票。他只是不敢告诉你。”
江盘盯着屏幕,久久未动。
他删掉短信,打开训练App。
设定:明日加练罚球500次。
备注栏输入:“练到90%。不为别人,为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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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费城训练馆。
江盘独自到场,膝盖缠着厚厚冰袋。
队医劝他休息:“G5还有三天,没必要今天练。”
“有必要。”江盘脱掉外套,“他们以为我靠天赋。其实我靠的是——”
他走到罚球线,捡起球。
“每一滴汗。”
唰。
球进。
他又捡起一个。
唰。
连续三十次,无一失手。
助理教练悄悄录下视频,发到球队群。
恩比德回复:“这家伙疯了。”
马克西回:“不,他是怕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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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,G5赛前。
76人召开内部会议。
里弗斯播放一段录像:G4最后时刻,塔图姆突破时,江盘其实已经踩到霍勒迪脚上,差点扭伤。
“你当时完全可以申请暂停。”里弗斯说,“但你没喊。”
江盘点头:“喊了,节奏就断了。”
“可你可能毁掉整个系列赛。”
江盘沉默几秒,忽然问:“教练,你觉得我打得自私吗?”
里弗斯愣住。
“有人在论坛说,我占球权太多,队友像工具人。”
里弗斯摇头:“赢球的体系,没有工具人。只有赢家和输家。”
江盘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他起身,走向门口。
“今晚,我会让所有人闭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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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5当晚,富国银行中心座无虚席。
费城球迷打出标语:“King Jiang!”、“费城之子!”
绿军开场就拼尽全力。
塔图姆首节独得12分。
江盘则专注于防守和策应。
他送出4次助攻,自己仅出手3次。
半场结束,76人落后8分。
更衣室里,气氛凝重。
马克西抱怨:“他们根本不让我突破!全是协防!”
哈里斯叹气:“我底角两次空位,球根本传不到。”
江盘坐在角落,默默缠紧护膝。
里弗斯看向他:“需要你接管了。”
江盘点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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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,江盘开启个人表演。
第一次进攻,他低位接球,霍勒迪单防。
江盘背打两步,突然转身面框,干拔跳投!
命中!
第二次,他提到高位,假传真投,三分出手!
再中!
第三次,他抢下前场篮板,二次进攻打成2+1!
罚球命中后,他捶胸怒吼。
td花园?不,这是费城!
绿军慌了。
马祖拉连叫两个暂停。
但无济于事。
江盘单节砍下16分,76人反超10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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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,绿军孤注一掷。
塔图姆开启“杀手模式”,连续命中高难度进球。
比分追至98-99。
最后1分03秒。
76人球权。
江盘要球。
恩比德立刻拉开。
江盘背打霍勒迪,时间一秒一秒流逝。
八秒……七秒……
他突然转身,强起!
罗威补防,江盘空中对抗,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角度。
球出手——
唰!
打板命中!
还造成罗威犯规!
加罚!
全场沸腾。
江盘站上罚球线,右膝隐隐作痛。
他闭眼。
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看他打球,是在高中决赛。
“儿子,别怕疼。疼的时候,说明你在往上爬。”
唰。
罚球命中。
76人领先4分。
绿军最后一攻,塔图姆三分不中。
比赛结束。
76人103-98取胜,4-1淘汰凯尔特人,晋级东决!
江盘全场26分18篮板7助攻4盖帽,罚球8中8。
赛后采访,记者问:“这是你职业生涯最硬的一战?”
江盘摇头:“不是最硬。是最该赢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望向镜头,声音低沉:“因为我爸说过,费城的孩子,从不低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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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衣室狂欢。
香槟喷洒,音乐震耳。
恩比德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水:“你膝盖没事吧?”
江盘拧开喝了一口:“死不了。”
“东决对雄鹿,字母哥等着你呢。”
江盘笑了笑:“让他等着。”
他走到角落,拿出手机。
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妈,我们赢了。”
电话那头,母亲哽咽:“你爸……一定在笑。”
江盘抬头,看向更衣室天花板。
那里没有球衣,但有一盏灯。
光很亮。
像父亲的眼睛。
他知道,下一场,还得拼。
因为篮球不是终点。
是路。
而他,才刚上路。
费城的夜,雨刚停。
江盘站在训练馆门口,抬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月光漏下来,照在他右膝缠着的黑色护具上。他没回更衣室庆祝太久——香槟味太冲,吵得他耳朵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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