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PPT，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团砂纸。

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3：47。

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。隔壁工位的王哥半小时前走了，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：“别太拼了，明天再弄。”

林睿笑了笑：“马上就好。”

王哥走后，他把“马上”又拖了半小时。

他今年26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刚好够还房贷和应付女朋友家的彩礼要求。他己经连续加班两周了，今天这个方案明天早上要交，甲方改了第七版，终于说“差不多了”。

林睿把PPT保存，关了电脑。
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腰发出“咔”的一声响。26岁的身体，像46岁。

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的脸——黑眼圈、痘印、三天没刮的胡子。他想起大学时候的自己，那时候他还有腹肌，还能在足球场上跑满90分钟。

现在他的足球，只剩下手机里的FIFA游戏。

走出写字楼，一股冷风灌进领口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，但他没带伞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打车软件。排队47人，预计等待时间55分钟。

“操。”

他看了一眼地铁站的方向——末班车11：30，现在11：52。来不及了。

他缩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，裹紧外套，看着雨滴在路灯下斜斜地落下来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女朋友发来微信：“睡了吗？”

他回：“还没，刚下班。”

“我妈今天又问房子的事了。她说年底之前要定下来。”

林睿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房子是去年买的，首付掏空了他爸妈的养老钱，还借了二十万。月供六千，他工资七千五，每个月剩一千五，吃饭都不够。

他打了一行字：“年底之前肯定能凑够。”然后又删掉了。

他又打了一行：“你跟阿姨说，再给我点时间。”又删掉了。

最后他发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
那边没有再回。

网约车终于来了。一辆破旧的比亚迪，车里有一股烟味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。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沉默地开着车。

林睿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城市的霓虹灯在雨中晕开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领导发来的消息：“方案发我邮箱了吗？我明天早上要看。”

他回：“发了。”

领导：“好的，辛苦了。”

他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。车里放着广播，主持人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：“预计明天白天阴有小雨，最高气温12度……”

林睿想，明天又要早起。明天又要开会。明天又要改方案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可能是太累了，也可能是车里的暖风太舒服。

然后——

一声巨响。

玻璃碎裂的声音。金属扭曲的声音。还有司机大叔惊恐的喊声。

林睿睁开眼睛，看到的是一片白光。

他感觉自己像被人从身体里拽了出来，轻飘飘的，没有任何重量。

他想：货车。一定是闯红灯的货车。

他想：我才26岁。

他想：我还没结过婚。

他想：我这辈子，到底活了个什么？
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
💬 游戏184文库 致力于提供 carpppp《被皇马清洗后，我成了世界第一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章 最后一班地铁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